刘萌萌没爽约。8点30分,她准时出现在校门口。我看了看表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!看样子她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下,白色小衬衣,一袭淡紫碎花长裙,显得更加高挑美丽。但我没心情欣赏,现在,就是把西施脱光了扔我面前,我都没兴趣!
我招了辆的士,坐了进去,她犹豫了下,还是钻了进来。路上,她几次开口,我都没理她,脑海里一直想着等会李倩会有怎样的反应,会不会又哭……。见状,她也沉默了。在司机奇怪的眼神中,我俩下了车,来到了一教顶楼的楼梯口。我伸头看了看,一个人已经站在了楼顶,背向着我们,宿舍搂的灯光印了过来,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晚风,吹起了她的发梢,显得那么的落寞。
“李风,我有点紧张!”
“自然点!你不用开口。她要问你是不是我女朋友,你只说是就可以了。其他的问题就不要回答!”我伸手搂住她的腰。向前走去。她扭了下,没再挣扎。
听到了脚步声,那人慢慢的转过身来,是李倩。
“啊,李风,她……”“别说话,你别管她怎么样!”没等刘萌萌说完,我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李风,她就是你女朋友?”李倩的话里透露着一种悲凉,让我几乎要说不。
“是的,怎么样,李倩,她比你漂亮吧!”我努力挤出了一点得意的笑,我想肯定比哭还难看!
“李风!我恨你!”说完,捂着脸跑下搂去,该死的晚风,还是送来了她恸哭的声音。
“走吧,我送你出去。”问题,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,让我有点始料未及。但我却感到一阵失落,心好痛!“什么都别说,你让我静一静!”看着刘萌萌欲言又止的样子,我补充道。
和李倩的事情,还真就这么解决了。第二天,李倩似乎恢复了正常,认真的听课,在本子上不停的记着笔记。下了课,和同学谈笑风声。但我的心却痛了起来,她就真的这么离我而去了!上课的时候,看着她消瘦的背影,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,一幕幕,一幕幕,像电影一样,在我脑海里重放着,不停的重放着。每天,我都在球场上拼命的打球,直到筋疲力尽,只有这样,我才能将她挤出脑海片刻。佳人依在,却形如陌路。这种哀痛的感觉,让我做什么都索然无味,连老师那,也去得少了。
度日如年,我终于体会到了这句古语的意思了。还好,没过几天,暑假如期而至。老师要回远在雅安的老家,我也因可以避开李倩,不再睹物思情的而略感高兴,所以对于和老师的离别,倒没觉得太多难过。少年不识愁滋味,我那时以为,和李倩老师的爱恨纠葛,便是人生最大的痛苦了。
放假前一天晚上,我又去了找了老师。
温存过后,我俩去冲了个澡,天气闷热,翻来覆去,都睡不着。
“李风,你心里难受吗?”她躺着,眼睛长得大大的,看着天花板。
“难受?为什么难受?”我把手伸到了她脖子下,“你说暑假啊,是有点难受,要好久都看不到你!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,”她把脸靠在我的胳膊上,有点湿润,“我都要25岁了,这次回家……”她没说下去。
我知道她说的难受是指和李倩的事,但我没敢接口,李倩,已经成为我和她之间最不愿意,最不敢提起的话题。可她还是李倩的老师,而且,还曾情同姐妹。
“回家,回家还不是要来吗?”我傻傻的回了句。
她笑了下,但即使隔着浓浓的墨色,我也知道这是个苦笑。
“怎么了?”我有些不解。心里却有些暗暗高兴,以为她是因为要和我分离而伤心。
“没什么,睡吧,明天上午还要早起,下午还要赶车呢。”她转过身去,不再理我。
上午,各个老师布置了些作业,她宣讲了几点暑假注意事项,便散了。我也绑上收拾好的行李,飞似的骑车离开了学校。本来想和老师呆几天,让她过几天再走的,但她似乎是归心似箭,一天也不愿意多呆,也不让我去车站送她,说是有个同是雅安人的老师,要和她一起走,看到了不好。所以我也只得作罢。
回到家,家乡还是老样子,文明的进化,在这里似乎早已停滞。人们还是过着日出而耕,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,几千年如一日。儿时的玩伴,也从学校回到了家,大家聚在一起,很是高兴,说着各自学校里的新奇异事。但几天的新鲜劲一过,便都无聊了起来,除了帮家里干点农活。大部分时间都无聊透顶:裹一块两米见方的布,带上本书,到后山上去找个阴凉地方,把布往地上一铺,人一躺,看看书,又或是对着天空发呆,天空中,白云朵朵,一会幻化成老师,一会又成了李倩的脸,就这样胡乱的想着,往往又是一下午。日子,就这样单调的重复着。
这几天从老姐那找了本《围城》来看,我也觉得自己像是进了城,却才发现起城外的好来。失去后才懂得珍惜,或许,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。
“李风,你家里来客人了。”刚走到村口,我就被村里的李太婆给拉住了,“还是个漂亮女子呢(女子,四川话闺女),是不是你媳妇哦?人长得……”来客人?漂亮女子?我想不到是谁,印象中我家的亲戚没哪个漂亮啊?我急忙甩开太婆的手,向家赶去。
进了院子,客厅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在和姐姐说着话(老爸外出做点小生意,没在家)。是老师!我高兴的心都要跳了出来。
“哎呀,老师,你怎么来了?”用了好大的劲,我才压住拥抱她的冲动,高兴的说。
“哦,李风,你回来啦,你不是邀请老师到你家来玩,来消暑吗?怎么,不欢迎?”背着姐姐,她挤了下眼睛。
“哦,就是哈,哈哈,我没想到你真来,欢迎欢迎!”
“弟弟,你陪老师说话,我去做饭了!”
“恩,你去吧!”
“老师,你怎么来了?”看到姐姐走进了厨房,我小声的问道。
“小鬼头,还不是因为想你!”她红了下脸,扭了下我胳膊。
“我还是,还是想你!”我一把抱住她。
“放开,小心你姐姐看到!”她小声的说道,却没有挣扎。
抱了一下,我赶紧放开她。“你怎么找到我家的?”
“嘿嘿,我有你家的住址啊,我可是你班主任哦!”她狡黠的笑了笑,可爱之极!
我一看,心里一荡,又一把抱住她,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,“好像更翘了哦?”我在她耳边轻语道。
“滚!”她一把推开我,跑进厨房,和姐姐忙去了。